他会成为她的丈夫,带给她地位、带给她财富,和一直以来可望不可及的自尊。
一阵椒兰香气飘进鼻端。
梁骘垂下眸子,眼睫微动。
余光里,有一张小小的粉白面容。
或许是燃起的柏子香靡靡催睡,亦或者是墙头月季太过浓郁,总之,孙姬不曾注意到,这个看起来闲淡慵懒的使君,实际并没有倚靠凭几。
他的手紧紧按住剑柄,随时准备暴起。
鲜血会从她脖颈迸溅,绾着坠马髻,精心修饰过的头颅会滚落在地。
表面上荒诞不经的事物,一定有不可言说的原因。
孙姬太沉醉,太兴奋了,她压抑着自己疯狂的心跳,轻轻说:“妾来为使君奉茶。”
梁骘斜了她一眼,目光说不上亲近,也没有戒备,只是淡淡的。
孙姬走到几前,跪伏下身,将漆案努力举高。
紧身的绕襟曲裾,因为不便劳作,现在很少有人穿了。
对镜练习无数次的姿势,该翘的翘,该凹的凹。窄腰封下,层层包裹的玲珑线条,有种禁//欲的美感,没有男人不想撕扯掉。
梁骘低下头,取过耳杯,没有沾嘴。茶具在手中打了个转,又搁下了。
“你们夫人这里服侍的人,不好,刚才来了一个,把茶泼我衣服上了。”
孙姬顺着说:“那是妾的妹妹。”
话一脱口,她就后悔了。
不应该提阿环的——阿环长得比她美丽娇嫩,一时失手或许是个意外,如果梁使君再见到她,可就糟了。她为自己的轻率自责。
梁骘了然地笑,没有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