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6DNA报告
种植园遭到封锁,里面的工人早就全部离开,剩余的那些没有谋生的技能,又跑不到别的地方,只能蹲守在种植园附近,隔岸观火。对面岸上的居民夜夜笙歌,歌舞升平,他们却为生活操碎了心。
柏妮赶到种植园,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,顿时感到很失望,转过身意外发现了流浪在街头两侧的黑人,由于种植园里的工人大多半是黑人,她很容易就猜想到落魄的黑人很有可能就是种植园的工人。在她的询问之下,黑人们果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在她表明警察的身份之后,引发了大范围的不满。黑人们迅速将她团团围住,她丝毫不觉得害怕,她并不觉得黑人会伤害自己,只是他们那种充满怨恨的目光让她感到坐立不安,说不定会引发暴力事件。她不得不谨慎起来,毕竟在这种地方出事,很难有人支援。
她打破僵持的局面:我是警察,你们有什么问题吗?
黑人的代表发出了不满的心声:当然有问题!而且是很大很严重的问题!你们这些警察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那么多事?弄得种植园不得不接受调查,无法正常运转?
她试图为警方的行为解释:不不不!纯粹是种植园里发生了谋杀案件,我们才决定展开调查。但是我没有想到种植园会关闭,然后整顿停业。
“死人是很小事情,但是因为你们要调查这个,调查那个,你搞得我们没有工作,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!没有收入就意味着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!你破坏了我们生存的空间!损坏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壤!你们罪大恶极!”
她发现黑人们的眼神越来越暴躁,他们手里的武器越来越多,她只好转移话题,希望争取逃脱的时间:你们的主管经常虐待你们,克扣你们的收入,抬高你们的生活成本,不断地压榨你们,难道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
“这个世界上哪里没有压榨的现象?我们乐意为他付出不可以吗?我们愿意被他指挥!没有他,我们还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忍受着饥肠辘辘带来的痛苦!他已经做得很好,我们并没有不满意的想法,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那么多事!破坏本来就很美好的现状!”
她意识到情况可能快要失控了,只好从兜里摸到了枪支,随时保护自己。她支支吾吾地对他们说:“或许你们认为目前的生活水平很美好,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过得更好,享受更舒适的日子呢?如果你们愿意,只需要答应我们,在法庭上指证你们的老板,将你们悲惨的遭遇在法庭上公开,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别再开这些国际玩笑了!没有人可以保证我们的温饱与安全!只有我们的老板可以!我们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!”
一番言之凿凿的言论发表之后,一群黑人一拥而上,对她进行推撞、殴打。她不忍心伤害这些可怜的奴隶,只好举起手中的枪,连续开了三枪……枪声响起之后,黑人们震惊住了,她还以为真的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,没想到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冷静,继续攻击她,她打不过,只好适当地使用武力,突围而出,落荒而逃。追在她身后的黑人就像丧失了理智那样,她一边逃跑,一边暗自难过。
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原本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种心理疾病,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患有此病例的群体或者个人,那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专业名词罢了。但是经过这一次,她发现种植园里的工人就充分演示了这种症状的某个极端行为。
她仓皇逃脱,不禁对未来感到忧心忡忡……
第一次劝里面的工人出庭作证的任务失败,她带着一身的轻伤回到律政司,找到辛波斯卡弗,以倒下的姿势来告诉她,任务并不理想。
眨眼之间,她的伤势变得严重之际,种植园案件的第二次审讯就要开始了。
普通法院
辛波斯卡弗很早就来到了法庭里,她翻看了目前所掌握的资料,并不理想,很多本来答应了出庭作证的工人都改变了主意,或许他们还在担心以后的生活保障,因此变得小心翼翼。毕竟他们不是白人,不可能享受同等待遇。白人可以领取失业救济金,但是黑人就不可以;白人可以从事政府安排的工作,但是黑人就被排除在外。他们的困境本来就存在,只不过现在更加恶劣罢了。既然政府没有把他们当作是一回事,他们认为也没有必要与政府合作,尤其是司法机构。
黑泽明也出现在法庭上,只不过他前半夜失眠,后半夜连续做了很多个噩梦,精神萎缩,食欲不振,勉强抵达法庭,也只能竖起耳朵听。整个人就像灵魂出窍了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