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并未下雨。
喧闹声还在叫嚣着。
鹧鸪和孔雀回来,忧心忡忡道:“回王爷,看来那些造谣的暴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十足的准备,而且并非是一时起义,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,故意而为之,他们甚至事先准备好了营帐,干粮还有水,看来是打算死耗了。”
离傲天神情淡漠,沉稳内敛,没有暴跳如雷,视线落在那轮弯月上:“不必理会他们,让他们闹去,只要今夜看住了他们,不要让他们接近王府半步即可。”
鹧鸪和孔雀也意识到今夜的任务十分繁重,片刻也不敢耽搁,立即跑去吩咐府兵了。
离傲天把玉树扔下了将近一个时辰,府外的事暂且消停后,他才急匆匆的朝自己的新房走去。
推门而入的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一袭红色嫁衣的小玉树竟然坐在了床榻上,神情慌张且恐惧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想来是被这红的似火的新房吓住了。
才苏醒的她眼神怯怯的,滴溜溜的大眼睛盛着涌动的光芒,看看这儿,看看那儿的,那双小手覆在自己嫁衣的流苏上来回的搅弄着,足以昭示她不安的心情。
离傲天顿住了步子,呼吸都止住了,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惊到小玉树,会吓到小玉树。
他的心如滚烫的沸水,燃烧起来了。
玉树。
他的宝贝疙瘩,醒了,终于醒了。
离傲天的手掌都在颤抖,灼灼的望着她,眼圈不由自主的湿润了。
他的视线太过滚烫,玉树抬起小脑袋怯怯的看过去,发现离傲天也穿着红色的喜服,她的大眼儿看了看离傲天,又看了看自己,手指搅弄的更厉害了。
她惶惶不安的神情让离傲天的心碎了好几片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,一个箭步冲到了床榻前,单膝跪地,一把将小玉树牢牢的搂在怀里,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,他整颗心都被填满了,他激动的喃喃自语:“玉树,宝贝,夫人,你醒了,你总算醒了。”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离傲天觉得失去了天下也无妨。
玉树有些排斥的挣脱着,喉咙里小声的哼哼着,还有些沙哑,离傲天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动,也许把她吓着了,他松开了小玉树,望着玉树眸里对自己陌生,排斥,怯怯的眼神,心恍若被掏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