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第一天,陆誉霖拉着沈星早起,他要给上司留个好印象。
沈星满脸的不情愿,试图说服他他是有后门的,但陆誉霖不为所动,他在哥哥面前说了要凭自己的努力让沈星过上好的生活,就一定说到做到。
奔驰停在了地下车库,沈星带着他走上去。
“这是...你家的公司?”陆誉霖不敢置信地问。
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如此的沙哑干涩。
“是啊。”沈星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你听说过?”
这也不是没可能的,她撇撇嘴,虽然不愿意承认,毕竟沈友柏工作确实认真,而且眼光也独到,基本上投什么赚什么,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年轻姑娘崇拜他了。
陆誉霖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广告牌。
天啊,上天怎么会和他开这样的玩笑,在他自暴自弃颓废地过了二十多年终于觉得自己迎来了新生的时候,又给他一个最大的打击。
陆誉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公司的logo。
他的父母十几年前在上海打工。十几年前正是上海快速发展的时候,外地的劳动力涌进这个新兴的国际大都市。
他还记得父母给他打电话:“阿霖,这边虽然物价高,但老板给钱也多,等爸爸妈妈赚够钱,把你也接过来读书。大城市条件就是好!”
他怀着憧憬和期待等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却等到了他父母的死讯。
他父亲工作的工地上,脚手架倒塌,他正在吃饭的父亲和前来送饭的母亲当场死亡。
梁婶陪着他坐火车来到上海,他冷眼旁观着梁婶带着他和工地负责人争执。“这么小的孩子,就没了父母,这么点钱哪够呢?”
那个负责人不耐烦地推开她。“说了我们投保了意外险,保险公司赔多少就赔多少,少了我们也没办法。说起来我还要问问那工人呢,明明不是休息时间,还特地躲到脚手架下吃饭,还带无关人员进工地呢!”
他记住了那个工地负责人的嘴脸,也记住了他所属的那个公司。
带着保险公司的赔偿和父母的骨灰回到山里,他从此再没听说过这家公司,可他没想到,这怎么会是沈星家的公司。